• 离开,在冬天 - [空飛ぶホウキ]

    2002-11-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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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 窗外是一方蓝天,被风洗的明净可人。还有几棵大树,有金黄的叶子在阳光下发亮。除了有点冷,不能不说是个好天气——我最喜欢的,晴天。

        笑一笑,把办公桌抽屉里的零零碎碎都拿出来放进纸袋,我又要离开了。下周一,我会礼貌周全的提出辞职,然后看着老板的脸在愤怒中扭曲,眼睛瞪大,然后整个人爆发——那场面,应该会很壮观。不过,如果我有足够的运气和技巧,应该还是可以彼此虚伪微笑客气道别然后老死不相往来,一辈子只在背后说对方坏话……

        冬天,是我最不喜欢的季节,但也是最清醒的季节。冰冷干燥的北方空气中,很多事情都会冻结沉淀,然后看得清清楚楚,分得彻彻底底。我又要离开了,在冬天,和两年前一样。

        两年前的冬天,选择离开,选择忘记。旧的工作和感情同时放弃,我等待改变,等待未来。两年前,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麻木的挂上情人节早上的电话,怎样对他说一切已经不可能无法挽回。

        两年后的冬天,我依然选择离开。删掉了水木上的文,告别那个已经没有意义的地方。收起了桌上的文具,旧的工作和生活再次抛弃。

        生命慢慢走过,总有新的一天,总有旧的那天。当人们开始细数从前,一定是因为,终于发现失去了什么。在失去和得到的同时长大,一无所有的我们用时间用青春用人生换来想要的东西,等到拥有的时候也许才发现没剩多少时间就要失去,就要离开。

        相濡以沫,原本是我在意的成语,但后来,又看到了“与其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”——这才是一般性的现实吧。既然相忘于江湖更好,那么微笑着说再见,看着熟悉的笑容,看着记忆中的一砖一瓦——然后,看着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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