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分寸 - [空飛ぶホウキ]

    2004-04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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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昨天被请吃饭,数码大厦33层的香江食府,点了三份清淡炒菜,例汤,一杯橙汁一杯可乐,外加一人一只三头鲍鱼。付帐的时候看到对方拿出一叠钞票往外数,数到五张以上时我开始觉得不对,等他离座时拿过帐单一看,原来两个人吃了一千多——身为罪魁祸首的两只鲍鱼无辜的趴在菜单正中,旁边是760这个数字……

    因为并不喜欢吃鲍鱼,所以顿时觉得有许多钞票白白的飞走了——这顿饭完全可以变成我觊觎的那条项链,或者购物计划中的飞利浦电熨斗,新款的性感睡衣或者黑冰的艺术照……结果却是鲍鱼、蔬菜和果汁,伴随着聊天像零食一样吃下去——而且我连鲍鱼的四头、三头、二头之间有什么区别都不知道。回去向海边长大的合住女生讨教,人家问了一下那两只鲍鱼的大小,说:“不贵。下次被人请把我也叫上吧,我可喜欢吃鲍鱼了。”

    我沉默了几秒钟,说:“我还是宁可他拿这两只鲍鱼的钱来送我东西啊。”说归说,心里还是清楚得很——如果只是一顿饭,那么再贵也是可以吃的,倘若是礼物,性质便不同了,一旦收下就成了亏欠,是债,绝不能随便。

    那家伙也是聪明的男人,懂得分寸,不会越过这一条线来。而我也不会回应,就这么保持不远不近的友谊,从来不在网上、电话或mail里聊天。每隔一两个月他出差回来,会请我吃饭或喝茶,有时就是在平常的快餐店里,仅此而已。我的酒量比他好,但我们都不喝酒,只是果汁之类,聊天,然后十点左右他开车送我回家。三句话不离工作,骨子里是某种程度的欣赏和认同。他的成败荣辱,我会静静旁观。

    分寸就在那里,他对得起家人,我对得起自己。大家都聪明,够清楚,才能做朋友。其实只要是朋友,我从不介意吃的是鲍鱼还是肯德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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